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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c人,半吊子写手。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281093324。

<动物组>叹茶楼。

⚠️某幻真名预警。





分享蛋黄的单曲《酒馆儿》: https://y.music.163.com/m/song?id=1466888386&userid=610639639 (来自@网易云音乐)


  某幻贴了张寻人启事在叹茶楼的对面,惹得茶童都要匆匆忙忙跑过来和某幻说禁止在周围张贴这种垃圾广告。某幻脾气不好,又是护国的将军, 脾气秉性差了点,他正打算扯了张纸打算团成团扔过去,就听见一个半熟悉不熟悉的声音说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打叹茶楼的人。某幻抬眼过去正好看见王瀚哲,厌恶至极地撇了撇嘴:他和王瀚哲不对付,虽然总被长辈说是青梅竹马一类的多年挚友,但总归遭到背叛之后也无法原谅彼此,或者说某幻单方面无法原谅王瀚哲。


  不提也罢。


  王瀚哲自然也看见某幻了,冲那个小茶童摇摇头说认识的人,没关系。王瀚哲又看了一眼寻人启事,确实是那个全京城的通缉犯。他又问某幻要不要去酒馆儿里坐坐,某幻才发现喊错了面前这小茶童的职业,更无语这竟然不是个茶楼。一个人还不进去坐坐,怕兄弟诳你一笔是吧?王瀚哲笑着开口,然后打了个哈欠先进了酒馆。某幻没办法,佩剑还系在腰间,他心想总不能吓唬平民百姓,不然朝廷怪罪下来还要扣钱,他某幻可没那么多钱。


  某幻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总感觉是王瀚哲因为一己私欲背叛兄弟,最后才分道扬镳了,用他王瀚哲的话说就是啥也没落着,最后还落了个子虚乌有的名分。再然后某幻性子大,心想着总要给他王瀚哲灭灭威风, 才非要挤破脑袋当这京城的将军,要让他王瀚哲看着眼热。好在他某幻也是个争气的人。人们都说什么十年生死两茫茫的,说是形容男女之情,思念强忍着没办法解,某幻才懒得管,他也不懂那些。他只看着王瀚哲的眼睛,好久不见这四个字某幻是说也不是咽也不是,像是在军营的那个时候,苦都往肚子里咽了,哪儿还有话说。


  王瀚哲给他端了壶酒,某幻愣了会儿笑出来,说王瀚哲,十年不见,你连我不喝酒都忘了?


  “那您说。”王瀚哲开口,弓着身子倒酒的动作没停,“马将军,您说,您——想让我怎么赎罪?”


  赎罪。某幻愣了会儿才开口,嘲他说王老板赎罪,怎能问我马某啊?王瀚哲没说话,眯着眼睛看了会儿那壶酒,正打算换下去的时候就听见某幻的声音,说就这样吧,老友多年不见,总要喝一盅的。


  王瀚哲其实根本就没想好这酒到底喝不喝,他知道某幻那个酒量,甚至说句难听的,就连睡大街的乞丐都要比他能喝。倒是人某幻一点儿也没把这儿当别人家,拿着那壶酒就往酒杯里倒,顺带还给了王瀚哲一杯。王瀚哲觉得奇怪,但也没说什么,坐在某幻对面愣了会儿神。某幻想说点什么,最后只能张嘴把那些破碎不堪的音节咽进肚子里,换来了一句王瀚哲等了十年的、他某幻未能也未曾说出口的“好久不见”。


  “王瀚哲,问你个问题。”某幻抬着手把酒杯前倾去撞王瀚哲的酒杯,后者侧头看他,之后又听他说,“之前——我是说、那次……”


  某幻羞于启齿,王瀚哲却心知肚明。最后还是某幻一咬牙,闭着眼睛说是不是在当初丢下他一个人离开了那片茂盛的紫竹林。


  某幻喝得有些醉了,揪着王瀚哲衣领嘟嘟囔囔问他有没有看上哪家的小姐,毕竟京城没有一户人家不知道王姓是大户,没人看不上王家的少爷。王瀚哲被气笑了,笑着问某幻是什么意思,非得看着幼年玩伴迎娶哪家小姐,他心里就不看着痒痒?某幻眯着眼睛,不知道醒没醒酒,倒是先勾着王瀚哲的脖子要低着头说点悄悄话。他问王瀚哲究竟有没有看上哪户人家的小姐,也好过去给人提亲说媒、到时候单单空下一天来看他某幻的“青梅竹马”的大喜之日。


  “高一栋。”王瀚哲声音都冷了一个度,倒是让某幻整个人的酒都醒了三四分。某幻看着他、他也看着某幻,之后王瀚哲开口,声音又恢复到之前那样,“我一个人挺好的,谁会喜欢一个开酒馆的呀?”


  “我喜欢你。”


  这句话来得突然又热烈,就像沙场上沾着血的红缨枪,刺得人心脏生疼。王瀚哲那杯酒刚被送进嘴里,还没进嗓子就被呛出来,他脸上惊慌失措,来不及换表情就开口否定:我当你是醉了胡说的。也许是醉了吧,某幻眯着眼睛喝干他酒杯里的最后一口酒,站起来打算出门却又被王瀚哲拉住。这场酒局不知道喝了多久,门外闹市都已经快要歇业,王瀚哲说今天就住在这里吧,朝廷重官触犯王法可不是什么“单单掉脑袋的事”。某幻点头,毕竟真的太晚了。上客房的时候某幻曾瞥过王瀚哲一眼,后者眼中看不清什么情绪,但在看到某幻的那刻朝着他摆了摆手。


  某幻不知道王瀚哲这个动作都快要了他自己的命,王瀚哲在之后的数不清第多少个日子里的黄昏对某幻坦白说,我也喜欢你。


  “高一栋,我也喜欢你。”


动物组‖幻想乡。

分享NaCho的单曲《留在身边》: https://y.music.163.com/m/song?id=1463741292&uct=iDQf%2Bwqw%2FG%2BHDYO5a%2BXh5A%3D%3D&app_version=8.6.30&sc=wm (来自@网易云音乐)


  某幻醒的时候正好是凌晨三点半,醒的时候没看见王瀚哲,不知道是不是今晚又有工作在忙。某幻在床上待了一会儿,之后耐不住性子给王瀚哲发了条微信:在忙工作?那边没给某幻回复,倒是某幻先听见厨房里的叮叮当当声音,于是他下床,抓了件外套就往厨房走。


  “王瀚哲?”某幻试探地喊了一声,没得来回复,就又耐着性子喊了一遍,“……中国BOY?”


  “失眠了。”不知道是王瀚哲还是中国BOY开口陈述事实,“状态有点不稳定,扶我回去睡觉吧,某幻。”


  某幻实在没想到王瀚哲会失眠,他抬着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正正好好已经指向了四点的位置。 王瀚哲躺在床上,某幻坐在椅子上,还有一个现在某幻看不见的中国BOY在沙发另一角。期间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夏天天亮得早,估计再过会儿就已经可以看见朦朦胧胧的发着白的蓝天,最后还是王瀚哲翻了个身冲着某幻眨了眨眼,问要不要聊聊天,反正天都亮了。


  某幻点点头,抬腿准备上床,顺便截住了王瀚哲想要下床的动作,把声音嗲了一个度开口问他:王老板,想聊点什么呀,都陪你。王瀚哲被搞得隔夜饭都要吐出来,倒是中国BOY在角落里笑,然后短暂接待了这位“小姐”。——某幻先生,聊吧,想聊点什么啊?


  “聊什么啊中国BOY,我真困着呢,哄王瀚哲的说辞都能被你当真,真当你自己也是二十三岁小男孩?

  “二十三岁可不能当小男孩,某幻先生。”


  王瀚哲眯着眼睛看窗外,之后低着头看了看昨天没吃完的夜宵。


  “要聊聊梦想吗?”


  ……聊你妈。某幻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然后手腕被对方握住,又问了一句要不要聊聊那虚无缥缈的梦想。某幻没办法,答应也不是、拒绝也不是,最后只能认命地点点头,算是答应了这个弱智请求。


  之后中国BOY坐起来倚着床板,开始了不知道是他还是王瀚哲暂时的一生的叙述:


  “你知道的,小时候我不爱说话,不过那次见面我就觉得你实在好酷啊,很想认识你。然后我想,嗯,以后要当个像你一样的酷酷的男孩子。……你笑什么啊?”


  中国BOY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憋笑的某幻,后者冲他摆摆手示意接着说。


  “初中那会儿性子野,染了个黄毛,被阿姨知道了拿着这个说了好几天,要么怎么当初不乐意见你,怕你笑我呢。再然后啊,再然后不就是现在咯,高中那会儿我没记得有什么新鲜事,倒是做过一个梦。”


  关于你的,王瀚哲说。


  薰衣草丛、耳机里的情歌、某幻和王瀚哲。巧了的是某幻那回也穿了件紫粉色的卫衣,耳机里播着早几年的《素颜》,天气晴。王瀚哲说那是梦想乡、是一个又一个粉红泡泡编织成的彩色梦境。于是某幻问他,那梦里的我和你在做什么?王瀚哲说只是坐着,没什么特别的事情,耳机里的情歌换了一首又一首,天空中的云彩也从白变成粉红、再从粉红色变成烧起来的焰火,最后落下,成为梦里的虚无。


  某幻听了一会儿觉得奇怪,心里说这和梦想也谈不上有什么关系啊,正想打断还在说话的王瀚哲,就听见那头突然迷迷糊糊说了句什么东西。某幻没仔细听,他也困得要死,之后不知道是王瀚哲突然清醒了还是中国BOY代班,反正是打破了现在这种局面,他说:


  “现在的梦想是和你同居住大房子,再养只属于我们的宠物,某幻,别拒绝我。”


  哪儿还有拒绝的余地啊,某幻心想,把被子蒙过头嘟嘟囔囔说了句晚安。


江海月_Doria:

【阎王不高兴路西法个人曲】长夜无烬(Short.)

“他应当早就推演了结局。要么众叛亲离,要么满盘皆输。”


原曲:世末歌者

重填词:江海月

调音:弱犬

混音:烂兔子p

演唱:音泠霜

视频:浮厝

素材:动态漫《大王不高兴》,游戏《大王不高兴》内剧情画面,动漫《你的名字》流星镜头


歌是调完了,pv出不来,素材不够(乐)

四季了啊lxf,你能用的素材甚至撑不起五分钟的歌,太好笑了,这合理吗。

感谢一直在提供帮助的各位STAFF!也感谢彦梓老师!@彦梓。 真的帮了我很多!TT


骂归骂说归说,虽然pv未完,但还是致敬这位无冕之王吧。

六年时光,究竟是谁见证了谁前行的路?

动物组‖镜子海。

⚠️中国BOY真名预警。

⚠️王瀚哲双重人格预警。




分享96猫的单曲《十面相》: https://y.music.163.com/m/song?id=776027&uct=iDQf%2Bwqw%2FG%2BHDYO5a%2BXh5A%3D%3D&app_version=8.6.20&sc=wm (来自@网易云音乐)


  某幻觉得最近王瀚哲有点怪。


  具体怪在哪里呢,其实某幻说不出王瀚哲到底哪里怪,但是就某幻和王瀚哲认识的这十几年里来说,最近王瀚哲的动向与神情都太过于奇怪,就像是放在水里的钠一样活泼得不像是他——至少某幻是这么觉得的。某幻和王瀚哲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发小,同住在一个小区、同住在一栋楼、甚至是同一层的情谊让两家人很快熟络起来,更何况两家都是外地转到上海,估计可以聊的话题也蛮多的:比如在诺大的上海到底是怎样安身的?


  王瀚哲性子闷,但其实没有某幻那么闷。上小学的那会儿某幻总是被说成是冷淡的孤僻少年,搞得某幻总是觉得这群人是没有忙的事情太闲了。王瀚哲当时坐他斜后角,稍微一抬手就可以碰到的地方,所以下课的时候王瀚哲总会坐过来和某幻谈天聊地的,但是对别人就是一种腼腆的乖乖书生样。


  但是某幻就是觉得奇怪,在升入高中的那个时候他像是变了个人,举止谈吐间都透露着某幻无法言说的自信。他扯了一下王瀚哲的袖领,后者倒是转过头冲着他笑,然后凑近某幻小声地说马上就回家。呃,是的,某幻和王瀚哲在同居——毕竟外出闯荡总是需要付出一点代价的,虽然某幻的母亲并不想让他过早地接触外界。


  某幻不会这么想,用王瀚哲的话来说,这是一种强烈的、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胜负欲。


  日子其实还是一天一天地过,只是这种奇怪的感觉在王瀚哲身上越来越明显,比如说在某些时候的晚间,或者说是在某些某幻看不到的地方。打架从来不是王瀚哲的代名词,但现在似乎更加绝对的冠在了他的头上。于是在某个周日的清晨某幻敲响王瀚哲的屋门口,开口询问有没有时间可以聊一下。


  “当然可以。”几秒钟后门内传来他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稍等我一下,某幻,我在忙。”


  大约过了一分钟,王瀚哲的房门终于被打开,他贴着门沿看某幻,之后突然来了句最近瘦了给他。某幻被搞得又无语又气,想说的话全都堵在嗓子眼,出不去也进不来,最后被某幻硬生生地变成了一句“能不能进去坐坐”。


  王瀚哲的房间颜色多得让人眼花缭乱的,甚至他常用的那张桌子上都摆上了一张用着粗马克笔写的“王瀚哲专用”的彩色卡片。某幻觉得奇怪,之后他坐在那张沙发上盯着他,空气中的温度似乎都下降到最低点。


  “王瀚哲。”某幻咽了口唾沫看着他,“什么时候学的打架?”


  其实某幻也不是真的要一个答案,他只是想问这句话,或者换句话说,某幻在担心王瀚哲,而且程度肯定要比某幻自认为的还要深。


  王瀚哲站在镜子前,嘴里叼着根草莓味棒棒糖。他搔了搔头,然后眯着眼看了一会儿镜子里倒映着的某幻:“人活在世上总要打一两次架的,某幻先生。‘王瀚哲’自然也不例外,不是吗?”


  “更何况,你认识的王瀚哲不一定就是真正的王瀚哲,对吧。”


  某幻一整个愣在原地。他不知道王瀚哲说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想要把他推开还是说其他的一些什么,还是说王瀚哲终于觉得他烦了、要和他分道扬镳吗?


  这边在胡思乱想,那边倒是笑得不行。王瀚哲把嘴里的棒棒糖塞到某幻嘴里,凑着他的耳朵低声开口:“某幻先生,我可不是王瀚哲。”


  “你说什……”


  “你知道他最近在当UP主的,对吧?我就是他——中国BOY。”


  高三生活紧张得像是要将人生吞活剥一样,某幻可没心情和王瀚哲开这种弱智玩笑。某幻从来不相信这种虚幻的事情,更何况是出现在他的好兄弟身上:双重人格。这谁听起来不扯淡?可是太奇怪了,任何事情都是——无论是他的性格还是说对某幻的称呼。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某幻先生,”王瀚哲、…或者说是中国BOY,某幻不得不先把这个名字冠在他身上,“他似乎现在还在睡觉,中午吃饭的时候要和他聊聊看吗?看看最后是你对还是我对?”


  某幻嘴里还留着刚刚他塞进来的棒棒糖,草莓味,搞得某幻自己都晕头转向的。他只能点头,最后干巴巴留下一句注意安全。中国BOY挑了挑眉,最后比了个OK的手势。


  王瀚哲站在门口,中国BOY站在门这边,双方没有交流,倒是中国BOY先拿起桌面上的玻璃水杯朝着王瀚哲端了一下,形成了一个短暂且在外人看来很怪异的敬酒环节。为什么骗他?王瀚哲皱了下眉头看着对面的中国BOY,后者冲他吐了下舌头。——什么叫骗呀,王先生,你不是也没有准备好怎么和他开口说你是个这样的人吗?


  “我看你们半斤八两吧,王瀚哲先生。”


  王瀚哲没理他,理亏的时候不说话是最好的选择。是的,王瀚哲自认理亏,这点无论如何都是。他也没告诉他的父母,也没告诉某幻,倒是先和中国BOY扯了句约法三章出来,最后也没管什么用。交际问题在他们彼此之间蔓延,最后形成一个谁也无法去诉说的死循环。


  中午十一点四十七分。


  某幻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王瀚哲也不知道,两个人就这么脸对脸干坐着。中国BOY在某幻旁边站了一会儿,又慢吞吞挪到王瀚哲身边。他开玩笑说要么就让他解决这场尴尬的对话,然后被王瀚哲一个眼刀瞥了过去。


  “某幻——”王瀚哲刚开口就看见某幻站起身打算去到不知道哪个地方,挽留的话先一步卡在了嗓子眼,“……某幻?”


  “嗯,我在。”某幻漫不经心,从柜子上不知道拿了点什么放在王瀚哲面前,“如果不知道怎么开口的话,我们可以先把这个话题掠过去。……他在你身边,对吧?我能感受得到。他在骂我吗?”


  中国BOY翻了个白眼,心想这种掉价的事他才不会干。


  “如果没有在骂我的话,那么我想了想——”


  他不在。王瀚哲摇了摇头否定事实,然后中国BOY愣住了,扯了一下嘴角冲他撇了撇嘴:你看,我们半斤八两了,你也骗了他。某幻抿了下唇点点头,之后又开始说着刚才被打断的话:“我想了想,虽然这种事听起来真的很奇怪。但是如果是你的话——”


  “无论你是谁,都可以。”


【动物组】身份辨别障碍症。

⚠️某幻性别障碍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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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幻总觉得他自己是个女生,而且没来由的觉得,就连小时候的姓名卡上的性别都会填上一个“女”。之后上小学了,某幻也是这个毛病,本来半长不长的头发也变成了长发,成了班里的异类。再长大后,大概是升入高中的那时候,他没了这种毛病,但总会在说性别的时候卡一下壳,之后笑起来告诉他们他叫某幻,是男生。


  初中那会儿他住了院,走的是精神科,病的学名似乎叫性别认知障碍。某幻不记事,他记性也不太好。


  某幻曾经在医院门口遇见过一个男生,高高瘦瘦的,戴着一副防蓝光眼镜,耳朵上还挂着一副白色耳机。他手里没东西,身后倒是背着个小小的书包:在和某幻等同一班电梯。


  某幻其实不怎么爱说话,奈何那个男生是个话痨,抓着某幻聊个没完。那时候年龄小,也就十三四岁,平时某幻不出门,接触的人和事也都太过于偏激,自然而然觉得面前的人也是个病友,而且问题很大。


  某幻没看见他进哪间病房,倒是看见他进了心理咨询室。他猜那个男生应该是要做心理咨询的,于是也没多管,径自上了自己的床。


  太困了,想睡觉。


  在那之后某幻就没见过他了,那个穿着浅蓝色衬衫的男孩终究不再出现在他的视线,但却占据了他的某一部分梦境。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会梦见那个男孩站在他身边的时候,耳机线缠绕着在两个人的耳边循环播放《素颜》,之后某幻抿了抿唇,梦就在这里醒了。


  在某幻即将出院的前一个星期,那个男孩再一次出现在某幻的视线:他正在心理咨询室前玩着手机,低着头不知道给谁发消息。某幻想上前打个招呼,但是双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无法动弹。倒是男孩抬了抬眼睛先看见了某幻,之后他走过来,带着些许檀木香。


  “嗨,上次还没问你的名字,我是王瀚哲。”少年摘下一边的耳机开口先打破了安静的氛围,之后他看着某幻笑,“你叫什么呀?”


  “某幻。”某幻咽下一切想说的话先留下了一个名字,歪了歪头,“你也是这里的病人吗?”


  王瀚哲没说话,嘟嘟囔囔把这个问题顺水推舟移了下去,某幻也不是真正的想知道他是不是这个医院的病人,毕竟他接触的多了,这种不想把病情裸露在外的人更大有人在。


  这个时候的某幻已经快痊愈了,但他依旧在王瀚哲的手心里写下了一个“女”字来示意。他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干,或者说不知道为什么对仅仅见过两面的人这样做。某幻似乎只是需要一个搭讪的机会,可是他太笨了,搭讪的话也只会说你好,同时这也毫无威慑力。


  “你的长发很漂亮,某幻。”


  这句话无疑让某幻愣住了,同时也让某幻停下脚步转过头仔细看他的眼睛:少年人眼神清澈得像是泉水,毫无杂质、清澈的蓝。某幻在这双眸里迷了眼。


  高中生的生活作息更累也更辛苦,高三更是如此。某幻把两支黑色圆珠笔都用完了,刚打算去买的时候却迎面碰上了一个身上带着檀木香的人。某幻抬头,正对上那双已经三年未见的眼睛。——王瀚哲。


  “嗨,好久不见,你也是这个班的学生?”王瀚哲朝着某幻打了个招呼,后者点了点头又侧过身子让王瀚哲过去,“你要去忙吗?那一会儿见吧,你旁边有人吗,不介意我和你一起坐吧?”


  某幻摇摇头。其实他一个人坐很久了,从小学开始、到初中、到高中。他没剪短长发,倒是像许多女生那样束起马尾,在众多人中都是最凸显的那个。高中生没有那么多弯弯绕,语言暴力对于现在的某幻来说也只是不痛不痒,他下楼去小卖铺买了两支黑色圆珠笔,顺便带了瓶青柠味的脉动。


  “你的长发很漂亮。”王瀚哲笑嘻嘻地靠近,“某幻。”


  下节课正好是语文,某幻只觉得那节语文课过得又漫长又短暂,连同夏天的蝉鸣也变得不那么恼人心烦。


  可他打算去剪短长发。


  某幻把这个消息告诉王瀚哲的时候后者正在摸着手机不知道给谁发消息,之后某幻瞥了一眼,“心理咨询师”的名字挂在消息栏上方。他就坐在旁边等,之后王瀚哲收起手机站起来:那走吧,一起去理发店。


  某幻又做了那个梦,鲜花、山海、耳机里的情歌,只是这次的梦境少了些什么东西,是某幻的那头长发。


  王瀚哲在某幻剪短长发之后揽住他的肩,哥俩好地拍拍他的胸膛:


  “认识一下吧,某幻先生,我是王瀚哲。”


《美好事物与你环环相扣。》

      某幻屋里的晴天娃娃终究还是没有断。中国BOY、或者说是王瀚哲,他在最后那一刻终于还是被某幻接纳,之后被冠上了一个“好朋友”的名号。其实某幻在给飞鸟的那封信中早已经承认王瀚哲是他的好朋友,否则他也不会在信中对飞鸟那样说,更不会在飞鸟与王瀚哲之间做对于某幻来说及其难的二选一。


  某幻第一次听到中国BOY的名字是在给飞鸟写信的那个午后。王瀚哲、王瀚哲,三个字念出来的时候都有着强有力的冲击,仿佛他王瀚哲本就是天空中的星星,而某幻自己则是被星星砸到的那个幸运儿。


  这么说似乎有点太悲观了,某幻打了个哈欠看着面前的王瀚哲,之后把珍藏了很久的那张信封卡片送给他:那是一张印着雪花、天空与树木的信纸,正好与冬天相称。王瀚哲似乎没想到,笑着拍拍某幻说谢谢。时间似乎已经在他们两个之间停止了,但似乎也没有。最后还是某幻打破该死的寂静,抬起腿准备去厨房做点什么简单的东西:比如说下个面之类的。王瀚哲没说话,看着厨房那头的某幻出了神。他俩隔着一个窗户,王瀚哲在这头,某幻在那头,谁也不知道谁的小心思,或者说谁也不知道谁。


  天气预报说最近有雪,是真的雪,不像曾经雨夹雪的那种,这次是真真正正的、可以让全世界都盖上一层银白色的软绵绵的雪。


  王瀚哲在某幻上桌的那一秒开口,仿佛是等待了很久许愿的孩子一样。他问某幻:明天要不要一起去看雪?记忆中总是王瀚哲在问这个问题,包括那年春天的一起去看樱花。某幻其实是想答应的,但是下雪后的冬天肯定不会像春夏那样暖和,甚至都不及秋天,病情加重的时候某幻会更加难受,这点某幻是知道的,王瀚哲估计也知道——既然以后都是要一起共事的朋友,那么了解就成了他们成为朋友的第一步。


  那年春天某幻总觉得信不过中国BOY,那场需要用一辈子治愈的病情也只被他算入看不见世间的颜色那一派别。他猜当时的中国BOY不会想那么多,虽然他承认,他从一开始就对中国BOY、现在的王瀚哲有着别样的情绪。


  某幻无法去诉说爱,因为少年人本就不谈爱——像他这样的少年人更不会频繁去谈爱。“别样的情绪”似乎都成了现在人们对感情的挡箭牌,某幻将视野放宽再放宽,最后视线停留在里屋的王瀚哲身上。他对王瀚哲是什么感觉呢?


  “同性恋”在当今社会并不少见,或者说现异性之间的爱都更显得可贵。某幻其实不喜欢这样,但要实在说和他某幻也沾不到关系。某幻不再说话,房间里安静得连笔尖掉落到地板上的声音都可以清晰听见。


  要去看雪吗?可是上海这个天气,真的会下雪吗?某幻不知道,王瀚哲也不知道,但他们依旧在期待着今年的初雪,他们都在赌着一个近乎为零的答案。


  上海真的下雪了,下得格外大。某幻是被门外的响声吵醒的,雪水融化到房梁上的声音融在冬天里,他关掉床头柜上的灯起身下床,之后看见王瀚哲贴在冰箱上的便利贴:你看,某幻,真的下雪了!我在楼下等你,要早点来,不要让我等太久哦。꒦ິ^꒦ິ


  某幻觉得王瀚哲又可爱又好笑,可爱是在那个被画出来的歪歪扭扭的颜表情上,好笑也是在这个颜表情上。于是某幻进了房间拿出一支没开封的马克笔,顺着王瀚哲的笔迹在下面写上了一个“好”。


  某幻下楼的时候王瀚哲正打算堆个雪人,于是王瀚哲这个打算给某幻的小小的惊喜就成了他们两个给对方的共同的礼物。王瀚哲在堆完雪人之后拿出拍立得拍了一张,之后某幻把拍立得相机接了过去,问了最想问的一句话。他问王瀚哲,问他这个拍立得为什么随时随地都在带着,后者倒是没想太多,为地上的雪人的胡萝卜鼻子又插紧一点,顺便回答了某幻的问题:这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共同的回忆。


  某幻突然想到一句话,他说王瀚哲,我们在一起吧,无论我们身在何处,姓甚名谁。


《飞鸟综合症。》

     某幻把自己关在房里已经两天多了,不吃不喝,仿佛就一定要与这间房间决一死战,度过整个难熬的秋天。中国BOY给某幻发了不下十条消息,多半数都是某幻没有回复的,他就这么死死的、死死地盯着那张印着飞鸟的信纸,一声不吭,死扛到底。 


  某幻在抽屉里找到了那根黑色水笔,于是他转了一下笔尖,开始提笔给随便哪一个人写信。


To.飞鸟。

展信愉悦,见字如晤。


  好久不见,飞鸟先生。阔别今日似乎有些时候了,不知道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交到好朋友。我现在在上海,也在和好朋友同居,他和我一样是做视频上传的up主,也在同一个区:游戏。不知道你会不会偷偷地登陆账号看看我的视频,但无论如何我都知道,我们会是永远的朋友,即使我们相隔千里。


  青岛那边现在会不会很冷,上海倒是还算暖和。夏天的时候我曾回过一次故乡,和我室友一起去了趟海边,夏天的青岛热得倒是有点离谱了。那天阳光蛮好的,照在脸上也暖洋洋的,挺舒服。我没在家里看见你,附近也没有,是已经搬家了吗?不够意思呀飞鸟,搬了家也不和兄弟说一声,分开了就不拿兄弟当兄弟了是吧?等下次见了面的话,看我不讹你一顿吃的,海底捞,接受挑战吧你,没得商量。


  飞鸟,我有点想你了。不知道就此一别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相见,也许是几年后、再或许是十几年后?秋天嘛,你知道的,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在秋天,也许如此我才会感伤秋怀。但你不需要担心我,现在我的室友还算照顾我,虽然我觉得我们彼此还是非常生疏。我甚至现在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虽然他也不知道我的,但是就是有种生疏感,但也许没什么关系,毕竟以后也会和其他人同居,再不济还可以回去找你,对吧。


  你的音乐梦怎么样了?我还等着以后能去一趟你的演唱会,你还会继续用飞鸟这个名字吗?到时候可不要忘了我,兄弟永远都是你最忠实的铁粉好的吧。我没去做音乐,或者说以后可能会做也说不定——毕竟我们约好要在顶端相见,总不能先让我食言了吧,不然也太不够意思了。到时候可要记得让我坐在第一排VVVVIP的位置上,不然和你没完哈。


  好讨厌秋天,树上的叶子落得精光,不想待在房间里了,可是不待在房间里也没有地方可以去。……室友在敲我的门了,说要我出去吃点什么东西,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是个办法。飞鸟、飞鸟,我想回家了,你要什么时候把我接回去呀?


  他不知道我的病,这点你是完完全全可以放心的。不要为我担心那么多,都是成年人了,我当然会照顾好自己。我前些天给妈妈通了电话,她说实在熬不下去就告诉她,她接我回家。可哪里有那么简单,我不顾你和他们的反对只身来到上海不就是为了结束这场荒谬的病症吗?


  我不会轻易回家,但我希望下次回家的时候可以看见你——不,还是不要相见了,你对我说过的:要向前看,不要沉溺于回忆。


  不是吗,某幻?


                               你的好友:某幻。


  信件在最后的落款处停止,屋外的敲门声依旧清晰,某幻没听清楚中国BOY到底在说些什么,最后只模模糊糊听见了某一个姓名。他凑近门口去听,到最后终于听见了中国BOY在说些什么,他说他叫王瀚哲,以后可以叫他王瀚哲。


  某幻没说话,或者现在的他还没从惊讶中回过神。他想要张开嘴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传来了两个字:某幻。他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中国BOY他的真实姓名,就像此刻悬挂在某幻房间里即将掉落的晴天娃娃,谁也不知道结局。


  他俩一个在屋里,一个在屋外,伴着客厅里的钟声,停摆至下一个黄昏与黎明。


《要和我一起去海边吗?》

        中国BOY最近心情似乎不是太好,这是某幻在和中国BOY某次联机游戏里发现的。平时喜欢玩的游戏也被中国BOY放在一旁,他手上应该是没接完的一个又一个商单。都说抢商单是不道德行为,但是最近气氛太压抑了,就连不同居的人都能看得出来,更何况某幻还在和中国BOY同居。

  

  时钟滴滴答答的,似乎在告诉两个人已经到了快要吃晚饭的时间。某幻最近打算学车,正和教练准备说下星期的课程能不能调到这周,下周估计没有时间了。一切聊妥当之后某幻准备打开中国BOY的微信聊天框,刚打上一行要不要出去吃晚饭就被自己删除。某幻想要不下楼去看看他,毕竟两个人的工作间和自己的卧室并没有隔着太远,于是他站起身子打算下楼去找他的好室友,却在开门那刻和中国BOY碰了个照面。


  “呃,你、我……呃,要去一起吃晚饭吗?”中国BOY艰难地开口,眼睛还在向不知道什么地方乱瞟,反正就是不去看某幻的眼睛,被问到话的某幻刚想点头就又听见中国BOY的声音,更清脆也更有力,“一起去吃晚饭吧。”


  某幻其实挺奇怪的,但还是没有说什么,也许他只是想缓解一下现在这种尴尬的氛围,或者别的一些什么东西,无所谓。某幻现在只觉得累,没来由的累,于是他任由中国BOY拉着他的手走向餐厅,之后迷迷糊糊地坐在位置上,再迷迷糊糊地开始吃饭。


  某幻觉得一切都太不真实了,不真实得像天上的星星突然掉落凡间。


  某幻吃饭的时候总爱逗中国BOY,仗着中国BOY年龄小没见过几次属于青岛的海就夸得天花乱坠,每次都会被中国BOY翻个白眼。中国BOY站起来想去厨房再盛碗饭,之后听见某幻在这头的不轻不重的声音:BOY,要不要一起去看海?


  中国BOY惊得碗差点没扶住,探了个脑袋出来问某幻是不是真的。当然,我还能骗你啊?某幻把最后一口饭扒拉进嘴里,之后又扯了张卫生纸擦了擦嘴。为什么要带中国BOY去看海呢,是因为中国BOY最近心情低落或者是因为单纯想带他去看那片属于故乡的海——


  ——也许此刻显得并不是那么重要。


  夏天天亮得早,约莫四五点钟的时候就听见门外的声音,中国BOY今天倒是起了个大早。床头柜上的台灯被自己按灭,套上床边的那件短袖翻身下床。中国BOY愣了一下,之后挠了挠头说是不是吵醒他了,表情委委屈屈的。某幻摇了摇头,其实他每天都是这个时间段会惊醒一次,这次倒是和中国BOY没什么关系,确实是某幻自己的问题。


  上海和青岛离得不近,坐飞机也得花上两个多小时。中国BOY依旧鼓捣他的拍立得,非得拉着某幻照一张,他说不然总觉得少点什么,这趟回家之旅总不是那么圆满。回家?某幻把这个词从左耳听到右耳,再从右耳回归左耳,最后连着紧绷的神经通入心脏,他刚刚说回家。


  青岛的海在清晨那会儿还算平静,也许真的是老天眷顾着一些什么,到达海边的时候太阳同时也从海岸线那头升起,照得人身上暖烘烘的。某幻解锁手机准备定格这幅画面,却在抬起手臂的时候被中国BOY拉着照了一张,背景就是那颗冉冉升起的太阳。


  少年身后有光,他们永远都会是最耀眼的那颗太阳。某幻拍了拍中国BOY的肩膀,之后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用手机拍了一张。


  也许算是私心,某幻把那张照片一式两份,没有修饰的那张发给了中国BOY,而被加工过出现一行字的那张,则被某幻藏在了手机最深处。


  那张照片上的字不明显,但依旧可以辨认出来。那行字是:两个小时三十五分钟,是我此刻对你思念的距离。


《春天、爱情、樱花和你》

       春天,某幻并不是太喜欢春天,万物复苏的时候总会想一些关于春天的事情,但某幻没有春天,至少现在没有。


  中国BOY超级大猩猩,B站知名up主,实在算得上是某幻这个小up主的前辈,更何况中国BOY之前就已经是别的地方的视频上传者。


  本来其实他们两个也不该有什么交集,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在某幻看来是最虚无缥缈的。硬要说他们两个究竟有什么交集的话,估计只有一个“游戏区”的名号罢了。某幻不乐意去查自己,但是同区的视频他总还是会看几个,偶尔刷到那个写有“中国BOY”前缀的人的视频时候总要多看几眼,之后会被母亲剥夺一些权利。


  某幻身体其实不太好,在某些时间段里他经常会一个人看着窗外发呆,之后在鸣鸟啼叫的时候回过神。


  他没想过有一天会认识中国BOY,就像他没想过之后会成为B站知名度还算高的up主,或者说是,他没想过除了打发时间以外的任何事。身体不好让他总会想些毫无用处的事,自怨自艾又自怜起来,连平时很少穿的长袖衬衫都被翻出来丢在床上。在之后某幻他对中国BOY的那一副说辞是什么呢:认识了很久的朋友,像是光,算作是我的安全感。


  但其实这都是看视频的时候刷到的。某幻偶尔会去看剪辑出的视频,眼睛全都在中国BOY身上,他自己倒是一眼也不偏,就及其偶尔的时候会抿下唇,说一句视频里的自己真帅。


  某幻的微信信息栏里突然多出来了一条,是中国BOY发来的,他说春天即将到来,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樱花。某幻觉得奇怪,毕竟他俩统共才认识了三个多月,期间他们也不怎么说话。——三个月能干点什么?看现在的快时代应该也是可以到分个手的地步。某幻并不喜欢出门走动,但又不好驳了前辈的面子,这也是为什么他宁愿回中国BOY一个“再看情况”都不愿意告诉他自己懒得出门的原因。


  “所以呢,要去吗?”中国BOY发了条语音过来,几乎是没有给某幻拒绝的机会,没过一秒就又传来了他的下一条,“机票已经定好了,钱的话实在觉得过意不去可以给我,要去吗?”


  去、吗?某幻愣了神,回复栏里的字被他删了改改了删,最后像是下定决心一样在回复栏里打了个好。但是某幻依然没有发出去,那个“好”字就像是卡在某幻的喉咙里:吐不出去,也咽不回来,像块冒着寒气的坚冰。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见。中国BOY的消息从那头传到这头,某幻才突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把那个“好”字发了出去。


  某幻没有春天,在见到樱花之前,或是说在遇见中国BOY之前。


  他本来以为他自己就这样过剩下的几十余年,浑浑噩噩的,但其实也不然。中国BOY在旁边鼓捣他新买的拍立得,某幻则坐在他旁边看他鼓捣。要拍张照片吗?中国BOY的声音响起来,之后把拍立得对准他自己和某幻。某幻不太会照相,笑起来的时候僵硬得像是刚刚才会表情管理一样,中国BOY在他旁边倒是先笑起来,拍拍某幻的肩说别紧张。


  那便是某幻和中国BOY的第一张照片,没有樱花、没有笑声也没有天空中的云,有的只是机场里的人群、两个人并肩相坐的长椅和漫无止境的等待。


  那中间他们两个聊得挺多,从天南海北聊到诗词歌赋,再从诗词歌赋聊到天南海北。他们聊到了曾经、现在和未来,也聊到了自身,包括那些没有点缀的某幻眼里的春天。


  樱花开得盛,因为现正值春天最好的时刻。樱花树下的两个男孩笑得正开心,没有一开始的拘谨,也没有词不达意的笑容,两份实在的笑容就定格在照片上。


  某幻说,那是他最爱的一张照片,中国BOY说,那是他看到过的最美的一次樱花。


  在数不尽的随便第几个年头里,某幻突然拽住要出门的中国BOY,后者转过头去看他,之后某幻眯了眯眼睛适应窗外的光线,顺便开口问了一句:那年春天,怎么想邀请我看樱花?


  被问话的少年没说话,只是冲他眨了眨眼睛,在要出门的时候留下一句属于那个春天最好的话语。


  也许本身就是双向奔赴的感情,只需要借用一个所谓的小小的契机。他说:


  “蓄谋已久了,某幻老师。” 


一封信。

你好,欢迎你来到我的世界。


我是李泽墨。


十八线文手,养老语c人。墙头很多,最喜欢的是小天。最近在当B站up主,我是猩幻猩动物组的忠实粉丝,同时也是逍遥散人的狗,也在当魔法觉醒的格兰芬多女巫。


不定期更新,扩列见简介。